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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洞见·上弦月

上天借由各种途径使人变得孤独,好让我们走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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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寒在《1988: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中‌写道:


‌‌“你懂得越多,你就越像这个世界的孤儿。”


以前不解,懂得多,不该更受欢迎吗?


后来才明白,韩寒说的“懂”不是知识量的堆叠,不是多背了几本书、多考了几个证。


他说的是一种精神境界。


当你对万事万物的运行规律看得越来越清楚,清楚到你的认知开始往上走,清楚到你的三观不再需要靠别人的点头来确认,清楚到你心里那个世界即便剩下自己也不会慌张,你就再也回不到那个“糊里糊涂跟着大家走”的状态里去了。


就像网上那句流传很广的话:“精神不断进步的人,终将走向极致的孤独。”


孤独不是枯寂,是你的精神终于长出了自己的骨头,撑着你走到了一个只有自己站得住的地方。


01


  • 认知越高,同行者越少。


王小波曾在给好友的邮件里说过一番慷慨激昂的宣言:


“在一个喧嚣的话语圈下面,始终有个沉默的大多数。既然精神原子弹一颗又一颗地炸着,哪里有我们说话的份儿!但我辈现在开始说话,以前所说的一切和我们无关。”


文如其人,王小波在当代文坛,称得上“孤独的战士”。


王蒙承认王小波“很有思想”,但坦承他的小说自己没读完,因为“风格不大对胃口”。


作为妻子的李银河则说得更犀利:那个时代,理解他的人比较少…… 王小波跟主流文坛完全无法对话。


因为按照当时大家对文学的认知,文学得“载道”,得有功能,得教育人。


王小波一听“灌输”两个字,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说文学就该是“创造一点美”,不必负责提升谁的灵魂。


所以他活着的时候,鲜少有和他产生精神共鸣的人,书自然也卖不出去。


后来“王小波热”席卷整个华语圈,而那时他早已在北京郊区的写作间里孤独地死去。


叔本华在《人生的智慧》里写:


一个人在大自然的级别中所处的位置越高,那他就越孤独,这是根本的同时也是必然的。


认知越深,同频者越少;精神越往上走,人气越稀薄。


这不是什么悲伤的事情,这是一种规律。


很多人都读过金克木先生的《老来乐》,其中有一幕场景为人津津乐道‌:


“终于门庭冷落,只剩一屋子广阔天地,任我独往独来,随意挥洒。无忧无虑,无人打扰,不必出门而自有天地。真是无限风光在老年。”


但是年轻时,金克木可不是一个“独行侠”。


在武汉大学那几年,他常常和朋友一起边走边聊,聊到高兴处一人一句打油诗,笑声漫天。


甚至吃饭,也会端着碗站在桌边,跟人喋喋不休。


可后来他到了北大,书读得越来越多,人却越来越静。


当年那种高谈阔论,止于“门内”。


再往后,学问越做越大,能接住他话的人就更少了。


76岁那年,他对来访的《读书》编辑扬之水说:“现在几乎没有什么能够在一起说话的人。” 


可有意思的是,有学生去看他时,他又成了那个关不住闸的人。


在空荡荡的书房里,他从梵文讲到《论语》,再一路侃到量子力学,几个小时不停。


学生起身告辞,他一手把着门,还站着再讲半个小时。


他不是没话可说,是能听和他说得上话的人真的太少了。


有句话说得好:认知每深一层,身边就自动清场一次。


清到最后你会发现,留下来的不是最亲近的人,是最能听懂你的人。


而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多。



02


  • 三观越独立,越不愿合群。


作家池莉曾经给自己下过一个定义:


“我一直不入文坛圈子,不拜师不结交,天生就是孤僻性格。”


说这话时她已经拿过鲁迅文学奖,作品被改编成热播影视剧,按“规矩”,该走动走动了。


可她偏不。


不参加文学笔会,不拜师,不结交,拒绝电视节目。


有人劝她,圈子里多认识几个人,对前途有好处。


可她却说:“像我这样性格比较‘独’的作家,只有‘独’的状态才能发现更多东西,一旦被卷进大部队忽隆隆地跑,自我就被淹没了。”


邀约、聚会,曾一度让池莉变得疲惫、焦躁、痛苦,破坏着她写作的初心。


她还有一句话,说得更直白:“远离文坛喧嚣和热闹,正是为了进入更加广阔宏大的社会生活。”


她不是不懂世故,也不是不近人情,只是不想让世故和人情左右自己的思想。


想起一个名字——巴鲁赫·斯宾诺莎,近代西方哲学三大理性主义者之一。


他出生在阿姆斯特丹的犹太商人家庭,在教会学校受过最好的教育。


如果按部就班的话,他毕业后可以成为神职人员。


在那个全民信教的时代,这是一条受人尊敬的路。


可斯宾诺莎不相信灵魂不灭,否认天使存在。


为此,阿姆斯特丹的犹太教将他永远开除教籍,并要求市政当局把他驱逐出城。


可他宁可靠着磨镜片维持生计,也不愿低头。


后来,海德堡大学给他寄来聘书,请他去当哲学教授。


条件只有一个:不得借哲学触犯公众宗教。


这是一个半生颠沛的人,证明自己可以拥有世俗荣耀的绝好机会。


可他还是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他不想为了一个工作,违背自己的本心。


后来即便因为玻璃粉尘患上肺病,他也没有开口求过任何人。


年仅44岁,就在病痛折磨中悄然离世。


他死后,葬礼极简,甚至连墓碑铭文都找不到,可他的《伦理学》留了下来,成为西方哲学史上绕不过去的一座山。


作家苏芩说过一句话:“宁可孤独,也不违心。宁可抱憾,也不将就。能入我心者,我待以君王。不入我心者,我不屑敷衍。”


一个人三观越独立,精神越自由,越不需要用合群证明自己。


因为,他们的三观已经长成了自己的形状。


他们宁可孤独到死,也不肯把自己削成一个自己认不出来的样子。



03


  • 内在越丰富,越能享受独处。


葡萄牙最伟大的诗人之一费尔南多·佩索阿,说过一句话:


“有些人航游了每一个大洋,但很少航游他自己的单调。我的航程比所有人的都要遥远。”


可佩索阿自十七岁起,就鲜少离开过里斯本。


他白天在一家进出口公司当小职员,上班、下班、回家,近三十多年,几乎天天如此。


他没结过婚,更没外出游历过,形单影只,搁别人眼里这人无聊得像一张白纸。


可下班回到那间租来的小房间,关上门,佩索阿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前后用过七十多个不同的“异名”写诗、写散文、写哲学笔记。


那些名字不是随便起的笔名,每一个都有完整的生平、性格、观点,甚至互相评论、互相吵架。


佩索阿还说过一句特别狠的话:“我从来不求被他人理解,被理解类似于卖淫。”


精神走到一定境界的人,不是没人陪,而是他们的内在世界已经强大到不依靠任何外在力量,就能自行运转。


还记得梭罗的那句振聋发聩的话吗:每个人都是自己王国的国王。


梭罗毕业于哈佛大学,本可以像大多数同学一样,走进城市,有一份体面的前程。


可他拿着借来的斧头,走到瓦尔登湖畔的树林里,自己砍树、盖屋、读书、写作、看蚂蚁打架、听冰层在春天裂开的声音……


别人觉得那是寂寞,他却不以为然:“我发现大多时候孤身独处有益身心。”


然后,我们便看到了那本畅销全球的《瓦尔登湖》。


孤独对空虚的人来说是一场惩罚,对丰盈的人来说却是一场归途。


因为精神层次越高的人,越不需要向外借光。


他自己就是火种,一个人,也能把一生烧得亮亮堂堂。

▽

写到这里想起黑塞的那句名言:


“上天借由各种途径使人变得孤独,好让我们走向自己。”


所以,当你发现身边的同路人越来越少,不要慌,那不是你的错,那是你精神里的某个东西,正在往深处走。


那里可能人烟稀少,那里可能无人应合,但你在那里遇见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自己;你将在那里度过的日子,才是独属于你的精彩人生。


成年人的世界,很多委屈只能咽下

很多深夜只能自己熬穿

工作不敢停,家庭不敢松

连崩溃都要挑时间

想找人说说,翻遍通讯录又只得默默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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