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打车，路特别远，从机场到郊区，得一个多小时。我看司机也挺干巴的，一路上都没说话，我就外放短视频，听点灵异故事什么的，打发时间。
听了一会儿，司机突然接话了，说："哎，说这玩意儿，晚上开车听这玩意儿也挺吓人的哈。我给你讲个真事吧，比这个故事有意思多了。"
我说行啊，讲呗。
他说前几年开夜路时，拉了一个老头。
他开车怕困，所以一直把手机放着短视频，听个声。
开了一会儿，老头就跟他说："你刷手机是不是能刷6个小时啊？"
司机瞥了他一眼，老头长得挺不起眼的。
老头也不管他接不接话，就自言自语地说："你知道吧？你现在手里这玩意儿，是宇宙的金奖作品。"
老头接着说："当时开过一个峰会，可以叫做智力峰会吧。就是说白了一群超级智能，各种思路、各种方法论，追求用最小的切口、最长的杠杆，解决一个非常大的任务。"
"有一次峰会的主题叫做……老头说了个特长的词，我也没记住，什么低熵文明的时间固化技术？反正我也听不懂这词儿，老头后来给我解释了一下，简单说就是——怎么让智能灵长类生物能坐着不动6个小时。"
司机听着觉得有点意思，就问："为啥要让人坐着不动？"
老头说："这就是游戏规则啊。峰会打分有五项：成本、传染性、隐蔽性、持续性，还有个啥……对，娱乐性。"
"娱乐性？"
"对，娱乐性。老头说这个方案本身要有意思，不能太无聊。评委们也要开心嘛。"老头说着，还乐了一下儿提方案，总得有点意思吧？"
司机当时想，这老头是不是神经病？但神经病能把这事儿编得这么圆？
老头接着说："你知道为什么要针对灵长类生物吗？灵长类生物是上帝的恩赐品啊。"
"咋说？"
"灵长类生物有个特别重要的特征——能用双手满足欲望。老头说，灵长类动物最重要的一个特征是，它们能手淫。
司机差点没笑出来。
老头很认真地说："非灵长类动物手淫都费劲。长颈鹿怎么手淫？很可怜的，它们没有双手。所以搞笑的 第一时间不是像马克思主义者描述的那样握起工具，而是握起了阳具。"
老头说到这儿，自己先乐了，"哈哈哈哈。"
司机说他当时也憋不住笑了，但又觉得这老头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
老头笑完接着说："所以啊，根据灵长类生物的特点进行设计，这才是关键。我跟你讲讲什么是傻的设计吧。"
"每个文明有15分钟演示时间，可以带实验体。老头说有个文明真带了三只改造过的生物，屁眼长钩子那种，当场演示。据说评委都吐了。"
司机问："屁眼长钩子是啥？"
老头说得可详细。就是有的文明提出，往灵长类生物的DNA里掺东西，让它们屁眼里长出一个巨大的肉体钩子。只要碰到水或者土，这钩子就自然生长，类似寄生虫。它会深深勾进土里或水里，然后长出巨大的植物根茎。慢慢地，植物根茎会倒溯，吃掉所有灵长类动物的神经、脊髓液，把它们的大脑变成半生物、半植物状态。
老头说这灵感来自地球的冬虫夏草。
老头接着说："这个方案当场就被一个虫族文明反驳了。虫族提出的是寄生虫吃掉腿部神经，他们也做出成品来了，一摊粘液在地上爬。所有参会者都爆笑，说这文明真有喜剧天赋。"
"还有个机械文明，提出发明'重力椅'——坐下就增加15倍重力，起不来，强行站起来会拉断脊椎"
老头当时就说："所以说嘛，蠢。好多宇宙高级智能其实也挺愚蠢的，至少从人类观点看很愚蠢，性价比极低。"
"还有基因编辑方案，让人类20岁后腿部肌肉自然萎缩，只能坐轮椅。"
"还有肛门发电方案——屁眼植入'生物电池'，坐着时自动充电，产生轻微快感，站起来就断电头晕。"
司机听着直摇头，"这都啥跟啥啊。"
老头说："还有更邪门的。有个文明提出'站立恐惧症病毒'，基因武器，感染者一站起来就恐慌发作，只有坐着才安心。"
"还有'时间感知错乱'，坐着时感觉1分钟等于1秒，站着时1秒等于1小时，自然就不想站了。老头说了一大堆原理，什么时间什么效应来着……我也没听懂。说这个系统难就难在要调很多东西，宇宙间的什么引力场、时空曲率，还有太阳、星系之间的关系……老头说了半天，反正挺复杂的。"
"还有'集体冥想病毒'，让人类大脑分泌什么……坐禅素？反正坐着就能产生类似吸毒那种快感。"
司机想起来了，"这个我懂，我表哥就信这个，天天打坐。他是真能坐6小时，我寻思这不是挺好吗？"
老头说："老头说这个方案不现实，它在对抗生物的本能，推广率会很低，成本太高。因为这个方案其实是在做减熵运动，而宇宙的热力学定律是在做增熵。让灵长类动物自动做减熵，不现实。"
司机停了一下，说："最后获奖的方案，叫做'新能源赶尸'。"
"赶尸？"
"对，设计思路来自地球的一种文明现象。让死去的灵长生物能够自动行走。"
老头说，这个方案的核心是让灵长类生物陷入高频的大脑刺激。这种高频大脑刺激会产生一种类似吸毒的兴奋感，会让时间、注意力这些功能……老头说了个词，我忘了，好像叫什么神经递质劫持？反正就是脑子里那个让你爽的东西，被这玩意儿抢走了。
关键是，这内容不是外来文明强行输入的，而是灵长类动物自己创造、自己吸食的，陷入一个循环。
而且老头说，这还会造成一个巨大的注意力黑洞现象。这种注意力黑洞可以对这个星球系统进行反向修改。说白了，就是创造了一个巨大的后门，可以随便侵入这个集体潜意识之中。
所以叫做"新能源赶尸"。"新能源"就是注意力本身也是一种可利用的能源。既能够赶尸，又能够创造新能源。
这个方案简单又好玩，成本极低，边际效应也低，杠杆极高，所以一下就被评为了金奖。
老头说，这个设计师当时获得了一个称号，翻译成我能理解的语言，就是"星际钱学森"。
司机问："那这玩意儿是啥？"
老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手机，说："你手里这个。短视频。"
老头接着说："这个方案根据时间尺度早就设计好了，设计方案最早是用苏美尔文写的。具体方案传输大概是在2015年，通过什么……梦境传输？反正就是传给地球上三位程序员的。"
老头说："果然，在几年之内，地球上80亿灵长生物都自主地用自己的智能设备连接了这个系统，并快速扩散。老头说了个数，R0值还是啥的，我忘了，反正他说比感冒传得还快。"
"所以现在你们这儿成了一个培养皿，用来试验各种新能源丧尸病毒。其实，在任何类人文明里，这种病毒都是能够扩散的，所以你们成了一个巨大的实验基地。"
司机忍不住问："那你来干嘛的？"
老头看了看窗外，说："过来修一个bug。你们这儿产生了一个思维黑洞。有一种文明反向地利用这个新能源赶尸，往里边植入东西。或者也是来复制丧尸数据吧。"
司机说到这儿，顿了一下，跟我说："这老头最后是在一个水库旁边下车的。大半夜的，那地方挺偏的，我还问他确定在这儿下吗？他说确定，然后就走了。"
这个故事过于风言风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我反复从后视镜看了看司机的眼睛，没看出有什么异常，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问："那你后来还刷短视频吗？"
司机说："刚开始不刷了，因为觉得老头说这个事，听着有点膈应。后来又刷上了，不刷干啥呢，是吧，没意思，干巴。"
𒇽 𒉌𒆪
𒊮𒉌 𒉡𒋛𒋛
𒇽𒂊 𒀩 𒈬𒌦𒁶
𒀩 𒂠𒀀𒀭
𒊮𒍪 𒀉𒈬𒌝

本文灵感来自与牛头梗、赖户大吉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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