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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故事:县令（二字）日

周令，浙江人，三十岁中举，四十岁进士，到故乡做了县令。


大概是这样子的吧，其实史料《故乡志》上关于他的记载，远没有这么详细。


故乡朋友有较真的。说:凡事，《志》上必有载！


言外之意，《志》上无载的，都是野史，是段子，是故事。




我当然不这样想。


一是某次与小友聊起《故乡志》，他一针见血:你不见编者谁、撰者谁？


我回头仔细看了看，编者某，撰者某，果然看出一些毛窍。


其实，编者有观点，这是事实。




二是我手里有我爷爷1947年参加鲁南区培训，结业的时候，人人向组织交待自己的生平，经小组、支部及更高一级组织审核通过后，逐级确认，方可毕业。


我想说的是，我爷爷当年这篇自传（删17字）是经了当年组织审定过的，从史实的角度说，这一定是最真实的样子！


那又怎样？


我爷爷1938年夏，经鲁南抗日义勇军首长指示，组织了一支抗日队伍，在任何铅印的史料上是没有的。


那又怎样？




我以上379个字的铺垫，其实就是一个铺垫。我今天没有想为我爷爷说什么。


我今天想说的是，许多野史，未必不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


比如今天我讲的故事。当然是野史，那又怎样？




周令没做（删一字）官，是有原因的。


周令做了县官，头几脚踢的也并不顺。


他当然知道是故乡人有点欺生。


那又怎样？


周令当然要想法子，要排除障碍。


某一天，他命令衙役们四乡布告，择某一日，设县令接访日，他要亲民。




（删三字）到了。


周令满怀期待。


当然也充满了忐忑。


就是各种担心吧。




衙门打开。


门外乌央乌央都是人。


进来第一个人，嘻皮笑脸。


眼熟。


开口自报家门，周令恍然大悟，记起是东乡绅，请过自己被拒了的。


没正事，聊家常。周令听了几句，撵下去了。


又进来一个，也是嘻皮笑脸。


还没开口报自己的名号，周令已经认出来了！


再被撵走之后，周令赶紧叫来衙役，问是怎么回事？


衙役说:按老爷要求，布告四乡，群情沸腾，申请（二字）者络绎！


周令脸一冷，问:就没有一个（八字）吗？


衙役两手一摊:布告下去，该来的，都来了！




周令伸头看了看衙门外的长队，知道这“（二字）日”的亲民新政，是又失败了！




周令接访的故事，我是听故乡衙役说的。


那衙役是我老友，他讲的都是一手资料，又是《志》上大概不会载的。


当然，我今天写这段文字，朋友的故事我反着讲了。


这更容易叫历史扑朔迷离。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春秋笔法”？


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