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有一种与这座大殿格格不入的利落。

香雾讲究缭绕，仪轨讲究从容，而她仿佛只相信能握在手里的东西。刀刃是否锋利，握柄是否趁手，出鞘时会不会有半分滞涩，这些才是她愿意花心思确认的事。

立在她身侧的男人，周身气息收敛得极低，几乎要被殿角的暗色吞没，唯有一双眸子，在火焰的微光之下，沉静如水。

他穿着一身灰黑色的特制长风衣，没有多余的装饰，左手缠着黑色绷带，布面平整，绕过掌背与指根，几乎没有褶皱。他身形清瘦修长，肩背并不显得单薄，站在那里时却很少占据旁人的视线。他并不是刻意压低呼吸，也没有故作神秘地躲避灯火，只是恰好选了一个不惹人注意的位置，像是从一开始便习惯了站在那里。

正是影殿最顶尖的探子叶笙，最擅长隐匿踪迹，只要有一寸阴影，就能把自己彻底藏起来，连呼吸都轻得像不存在。先前受淮楠之命，一直在暗处监视解子凡的一举一动。

他的肤色较唐初玖略深，带着外勤者常有的日晒痕迹。那张脸被殿中的阴影削去了几分轮廓，眉眼安静，神情近乎平淡，若不仔细看，很容易以为他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可他的目光并不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