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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对花生严重过敏。
我千叮咛万嘱咐。
保姆却还是在他的辅食里，加了整整一勺花生碎。
看着儿子浑身紫绀在抢救室里停止呼吸，我疯了一样冲上去掐住保姆的脖子。
不想却被老公一脚踹飞：
“你发什么疯？小芳她又不是故意的！”
保姆躲在我老公身后，哭得梨花带雨：
“太太，是你发微信让我加的啊，你说少爷挑食要换换口味……”
她举起手机，上面是我“亲口”下达的指令。
还有一句：【出事我担着。】
1
抢救室的红灯灭了，医生推开门摘下口罩，冲我摇了摇头。
我疯了一样冲上去，死死掐住小芳的脖子，把她抵在冰冷的墙砖上。
“你还我儿子，你为什么要给他喂花生，我千叮咛万嘱咐他严重过敏！”
我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她的肉里。
顾城从走廊尽头冲过来，狠狠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把我踹得飞出去，撞在一排塑料长椅上。
“你发什么疯，小芳她又不是故意的，她一个乡下丫头懂什么过敏！”
顾城心疼地把小芳护在身后，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小芳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紧紧攥着顾城的衬衫下摆。
“太太，是你发微信让我加的啊，你说少爷挑食要换换口味，我哪敢不听你的话。”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捂着剧痛的肚子爬起来，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你撒谎！我什么时候给你发过这种微信！”
我指着她怒吼着，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小芳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屏幕，高高举起转了一圈。
屏幕上赫然是我的微信头像，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一句话，少爷挑食，你在辅食里加一勺花生碎换换口味，出事我担着。
走廊上围观的病人家属倒吸一口凉气，几十双眼睛瞬间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天呐，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狠毒的妈，连亲生儿子都害。”
“有钱人就是变态，拿自己孩子的命来陷害保姆，简直丧尽天良。”
顾城几步冲到我面前，抡圆了胳膊，一巴掌重重扇在我脸上。
我耳朵顿时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麻木，嘴角渗出一丝腥咸的血。
“林语，你为了陷害一个乡下丫头，连亲生儿子都杀，你还是人吗！”
顾城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我没有，那个微信根本不是我发的，那是伪造的！”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死死盯着顾城的眼睛。
小芳躲在顾城背后，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带着浓浓的委屈。
“表哥你别怪太太，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个底层打工人，太太想让我背锅我就背，只要太太能出气就行。”
顾城转身拍了拍小芳的肩膀，满脸都是愧疚和心疼。
“小芳你别怕，有表哥在，今天谁也别想欺负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大义灭亲。”
护士站的小护士拿着对讲机，眼神厌恶地撇了我一眼。
“我已经报警了，这种杀人犯就该关进大牢里，不配当妈。”
两个保安拿着防暴叉跑过来，一左一右把我按在地上。
冰冷的地砖贴着我的脸，我看着抢救室里推出来的盖着白布的推车，疯了一般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惜都是徒劳，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一地，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走廊回荡着。
顾城拿出手机，对着我狼狈的样子连拍了好几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你这种毒妇，就该让全网的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让你遗臭万年。”
小芳蹲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吐出一句话。
“太太，少爷死的时候，浑身发紫的样子可真难看啊。”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带头的警察掏出银光闪闪的手铐，咔哒一声拷在我的手腕上。
2.
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我睁不开眼，手腕上的冰冷金属硌得骨头发疼。
“林语，证据确凿你还抵赖，保姆的手机里不仅有你的微信截图，还有你发过去的语音指令。”对面的警察把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
“我要求听那段语音，我绝没有发过任何指令！”我眼含泪水，声音沙哑，直视着警察的眼睛。
警察冷哼一声，点开电脑上的播放键，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响起。
“小芳啊，那小兔崽子就是矫情，你给他加点花生碎，吃不死人的，出了事有我林语担着，你怕什么。”
那语气，那咬字习惯，甚至连尾音的拖长，都跟我平时的说话方式如出一辙。
我浑身冰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个乡下丫头居然连AI伪造语音都准备好了。
“这不是我的声音，这是合成的，你们可以去找专家鉴定！”我猛地站起身，手铐撞击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警察把我按回椅子上，眼神里满是鄙夷。
“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但你老公顾城已经在外面召开了记者发布会，你自己看看吧。”
他把一个平板电脑推到我面前，屏幕上正在直播医院楼下的画面。
顾城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衬衫，眼睛肿得像核桃，对着几十个长枪短炮的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我对不起大家，更对不起我死去的儿子，我没想到我同床共枕的妻子，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记者们的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话筒几乎要怼到顾城的脸上。
“顾先生，请问林女士为什么要毒杀亲生儿子，是为了骗保吗？”
顾城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
“林语她有严重的产后抑郁，平时就经常拿孩子撒气，她一直看不起我乡下的穷亲戚，这次更是为了把表妹小芳赶走，不惜拿孩子的命做局。”
小芳适时地出现在镜头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镜头连磕了三个响头。
“都是我不好，我太笨了，我以为太太只是想整蛊一下少爷，我真的不知道少爷吃花生会死人啊。”她额头磕得通红，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密密麻麻的恶毒诅咒遮住了半个屏幕。
“这种毒妇就该千刀万剐，虎毒还不食子呢，她连畜生都不如。”
“支持顾先生大义灭亲，把这个疯婆子送进监狱，判她死刑。”
“大家人肉她，去她家泼油漆，去她父母的公司拉横幅，绝不能放过这个杀人犯。”
我看着屏幕上顾城那张悲痛欲绝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要求见我的律师，在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再说一个字。”我闭上眼睛，强压下浑身的颤抖。
三个小时后，李律师带着保释手续走进审讯室，脸色铁青。
“林总，外面全乱套了，林氏集团的股票开盘就跌停，大批网民围堵在公司门口扔臭鸡蛋。”李律师压低声音，一边帮我解开手铐。
我揉着淤青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
“我爸妈呢，他们怎么样了？”
李律师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闪躲。
“董事长看到新闻后，高血压发作晕倒了，现在正在市医院的ICU里抢救，夫人陪在旁边，情况也不太好。”
我猛地推开审讯室的门，不顾一切地往外冲。
警局大门口围满了举着横幅的愤怒人群，看到我出来，烂菜叶和矿泉水瓶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杀人犯出来了，打死她，给孩子偿命！”
我被李律师护着挤进车里，额头上被砸出一个血窟窿，鲜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
车子刚启动，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是顾城和小芳在婚房主卧的大床上，两人举着红酒杯笑得一脸灿烂。
3.
儿子的灵堂设在顾城老家的祠堂里，满屋子的白布晃得人眼睛生疼。
我刚跨进高高的门槛，两个五大三粗的顾家亲戚就冲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拧住我的胳膊。
“你个丧门星还有脸来，你把我们顾家的金孙都克死了，你给我跪下！”顾城他妈拄着拐杖走过来，一口浓痰吐在我脸上。
我用力挣扎着，死死盯着大堂中央那口小小的黑色棺材。
“让我看看安安，我是他妈，你们凭什么拦着我！”我嗓子已经哑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顾城穿着一身孝服从棺材后面走出来，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你算什么妈，安安就是被你亲手害死的，你这种毒妇连给他洗脚都不配，别脏了我儿子的轮回路。”
小芳头上别着一朵白花，端着一个火盆走到我面前，做作地抹着眼泪。
“太太，少爷在下面肯定很冷，你多给他烧点纸吧，求求你别再闹了，让少爷安息吧。”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把火盆往我脚边踢了踢，火星子溅在我的小腿上，烫出一片红斑。
门外挤满了举着手机开直播的网红，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我。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那个杀子毒妇，今天顾家要替天行道了，大家礼物刷起来。”
顾城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行把我的头往下按，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给小芳道歉，你为了陷害她，把这丫头折磨得好几天吃不下饭，你今天必须给她磕头认错！”
我咬紧牙关，脖子僵硬得像一块铁，死活不肯低头。
“我凭什么给她道歉，是她给安安喂的花生，是你们这对狗男女害死了我的孩子！”我抬起头，双眼充血地瞪着顾城。
顾城他妈一拐杖抽在我的后背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个贱货，死到临头还嘴硬，你那点破嫁妆进了我们顾家的门就是我们顾家的，离了我儿子你活不过三天，倒贴都没人要。”
小芳蹲下身，假惺惺地握住我的手，指甲却狠狠掐进我的虎口。
“太太，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个底层人，只要你肯签了这份离婚协议，把房子和车子留给表哥做补偿，我就去求警察撤案。”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直接拍在火盆旁边的地上。
顾城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扔给我。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净身出户，安安的安葬权归我，以后你再也别想踏进顾家半步。”
周围的网红们疯狂叫好，弹幕上的辱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种毒妇就该净身出户，顾先生太善良了，居然还肯放她一条生路。”
“赶紧签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多看她一眼我都嫌恶心。”
我看着地上那份离婚协议，突然笑出了声，感觉此时的我像一只待宰羔羊。
“好，我签，你们顾家的东西，我嫌脏。”
我捡起地上的笔，龙飞凤舞地签下林语两个字，笔尖划破了纸张。
小芳眼里闪过一丝狂喜，迫不及待地把协议书抢过去，小心翼翼地吹干墨迹。
“表哥，太好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了。”她靠在顾城肩膀上，声音甜得发腻。
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目光从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顾城，小芳，你们最好祈祷这辈子都别落在我手里。”
我把协议书的复印件甩在顾城脸上，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祠堂。
身后的谩骂声渐渐远去，我坐进李律师的车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喂，K，帮我查一个外网账号的全部痕迹，钱不是问题，我要她祖宗十八代的底裤都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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