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两省四市八区县，这场“大晋东南”之旅到底有多夯？

带上三联生活周刊，共赴浊漳河谷的龙门寺

白驹过隙，三联的山西古建人文旅行已然迈过了第三个年头，在晋北、晋中、晋南开展了超过20次6天5晚的长线旅行后，我们终于决定对晋东南“动手了”！事实上在过去的两年里，我们已经进行了至少7次模拟走线。对于此程的选点也是反复讨论与斟酌，最后拟定了这个“大晋东南”线。

漳河与红旗渠并行流淌，自然与人文水乳交融。

此前，在调研市面上的各种有关“晋东南”的人文旅行产品时，我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几乎所有的旅行团在“走穿”浊漳河谷抵达龙门寺时，都会选择折返回长治市区，这一段路是六七十公里，1.5小时，但如果我们向着相反的方向去行进六七十公里，差不多也是1.5小时，则我们可以抵达安阳——一个不重复的城市、一个拥有殷墟和修定寺塔的历史文化名城。

同样，很多旅行团会将晋城作为晋东南旅行的起点或终点，但如果我们稍向南行车不足两个小时，便能相继抵达巩义石窟和散布在广袤城市乡野间的北宋皇陵们，若继续再向南不足一小时则是拥有着古老底蕴的登封嵩山。

太室山上的嵩岳寺塔，是一座被官方确认为有着超过1500年历史的古老建筑。

于是我们想突破“以省为限”的固有做法，拒绝“画地为牢”有什么看什么，将两省四市八区县串联起来，做一个7天6晚行的旅程（郑州集合、安阳解散），大家还可以在集合前或解散后自助游览洛阳、郑州和安阳殷墟。如此一来，我有机会在更广阔的地理纵深和历史维度里，去更全面地感知中原文明的古老与魅力。

在这趟旅程里，我们有几乎四个整天都在晋城（含高平）、长治寻访古建。晋东南的早期木构(五代-元代)多如牛毛，千屋千样，但如果陷入细枝末节的学术研究，别说4天，就算40天、400天可能也不嫌多。因此在晋东南景点的选择上，早在规划之初，我们便定下了基调——要兼顾木构、砖构、壁画、造像（以及巩义的石刻）多种呈现形式，且每一种表达形式都要尽量选择风格突出、观感重复度低的古建们。

巩义石窟局部的石刻，手捧莲花的僧人有一种现代人追求的无欲坦然。

这就好比在享用美食时，我们不要过分纠结于汤饺与馄饨有什么差别、手擀面与切面有什么异同；我们最起码应该去感知炒菜与火锅各有各的好；即便是比臭，也可以比较老北京豆汁儿、黄山臭鳜鱼、格陵兰腌海雀在材质、性状、工艺上的全方位差别。综上所述，景点的辨识度和差异性，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我们现场的观感和事后的记忆。

在景点的选择上，有时候做减法比做加法更需要勇气，好在晋东南的古建存量巨大，允许我们从容而苛刻地“挑三拣四”。当然，也期待大家有缘能来亲自检阅~

这，便是我们的“大晋东南”,不止于山西，也不限于河南。晋之东南，见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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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并不只是因为晋东南古建筑多。

真正重要的是：今天如果想通过现存遗迹，重新认识千年前那个广阔而复杂的中原世界，晋东南是一个极其重要、甚至无可替代的观察窗口。但要真正理解这一点，我们必须先从河南开始。巩义、登封所在的河洛地区，本就是中古中国政治、宗教和建筑文化最核心的区域之一。我们先在这里看中原本身，看它曾经拥有怎样的皇家气象、佛教传统、礼制秩序与建筑技术，也先建立起一个关于“中原”的原型。

冬日的下午，村口的大爷大妈们常会围坐在淳化寺的台基上，晒太阳唠家常。

问题恰恰在于：真正的中原，反而没有完整保存下足够丰富、连续的中古遗存。战争、水患、城市重建与王朝更替，让洛阳、开封及其周边大量早期建筑群消失殆尽。

所以，当我们试图进一步追问北魏以来的佛教世界、隋唐以来的宗教艺术、五代宋金的建筑演变，以及这些文化如何进入地方社会时，中原腹地已经很难提供足够连续的实物。也正因为如此，这条线路从河南出发之后必须翻越太行——不是离开中原，而是去寻找中原另一种被保存下来的形态。

府城玉皇庙的二十八星宿造像，为我们提供诸多“活泼生动”的表情包。

但晋东南又绝不是一座“中原文化仓库”。

中原的建筑技术、制度与信仰越过太行以后，在上党、泽州继续生长，形成了丰富的地方文化，也形成了由建筑、塑像、壁画与地方民俗共同构成的地方生活。中原文明在晋东南不只是被成体系地保存下来，也被重新吸收、重新改造，最终长成了属于晋东南自己的样子。

大云院残存着（除西部地区以外）国内唯一的五代时期寺观壁画。

所以，这并不是一条“河南+山西”的简单拼接线路，而是一条围绕广域中原文明展开的完整环线：

在巩义、登封，我们先看中原的中心与源头；翻越太行进入晋东南，再看这些建筑技术、宗教信仰和社会秩序如何被保存、传播并重新生长；最后回到安阳，带着已经改变的眼光，重新走进中原。这场旅行真正完成的，不只是一次跨省的地理往返，更是一次对“什么是中原”的重新理解。

有些中原，已经不在中原；但在晋东南，却可以看见千年前遥远而灿烂的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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