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重阳节。这一天的含义原本有很多,古人也把它叫做“登高节”。为什么登高?因为重阳节是农历九月初九,而在古人看来,九是最大的数,而任何事物在到达巅峰之后,似乎就应该下降。于是,为了对冲这个盛极而衰的转折点,古人就会选择去“登个高”,比如爬个山之类的。

去年的重阳节,我们专门讲过古人的视角:古人过重阳节的方式,太值得参考了。而今年,我们回到重阳节的现代视角。今天的人们普遍把这天当成“敬老节”。因此,我们今天的内容也围绕这个理解展开。我们要说的是,关于“长者”的一个关键的科学发现。确切说,是一项针对“祖辈参与家庭育儿”的研究。

作者:李南南
来源:得到App《得到头条》
01

祖辈对孩子成长的价值,被严重低估了?

2026年6月,康奈尔医学院临床心理学教授,肯尼斯·巴里什出了一本新书,叫《育儿与祖父母的艺术与科学》。主要说的是,祖辈在家庭育儿中的作用。

这并不是说,家里的长者就应该带孩子,祖辈当然有自己的人生主线,有自己的追求和节奏。我们今天不是在讨论“老人应不应该帮忙带孩子”,而是要呈现一个已经被科学证实,但很少被谈论的事实。这就是,祖辈对孩子成长的价值,被严重低估了。

巴里什观察了过去30年,大量美国的临床数据。他研究的是“实然”,而不是“应然”。有一个核心判断,很多美国青少年的心理问题,包括,焦虑、抑郁、药物滥用,这些问题之所以会出现,原因之一是,“大家庭参与的衰退”。

他认为,“在人类进化的历史中,从来没有像今天的父母这样,在如此缺乏大家庭和社区支持的情况下独自养育孩子。”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在说西方社会。但你仔细想想,一些中国一线城市的年轻父母,是不是也越来越接近这种状态?夫妻俩独自带娃,老人在老家,又或者因为别的原因,导致他们接触孩子的时间并不多。

而巴里什的研究,大概包括这么三层意思。

首先,祖辈在育儿上确实有局限。他们的育儿观念未必先进,可能会有各式各样的“老思想”或者“小毛病”。这放在全世界很多国家都一样。他们眼里的“梦中情孙”,在你眼里可能只是让人头疼的“BMI超标”。

其次,祖辈在育儿上也确实有优势。比如,他们更有耐心,或者厨艺更好。

最后,前面的优点或局限,跟祖辈在育儿中的长期价值比起来,都不值一提。因为长期看,他们能给孩子带来一个更重要的东西,巴里什把这个东西称为“情绪健康的分子”。

也就是,孩子的心理健康,不是由偶尔的惊喜决定的,比如过生日时,给孩子买一个精美的礼物,这确实能让孩子开心,但不能带来长期的情绪健康。长期的情绪健康,是靠日常生活中一个个温暖的细小时刻,慢慢积累起来的。

02

祖辈天然能提供一种“非成就导向”的关系

有人可能会好奇,为什么祖父母在提供这些“情绪健康的分子”上有独特优势?父母也可以倾听,也可以陪伴啊?

巴里什认为,祖辈有三个父母不具备的特点。

第一,祖辈天然能提供一种“非成就导向”的关系。

巴里什说,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父母,都越来越崇尚“成就至上”。父母和孩子的日常互动中,有大量时间花在“纠错”上。比如,作业写了吗?为什么考这么差?为什么不能像隔壁家孩子那样自觉?

父母也不是不知道这样会造成压力,但他们很难控制,毕竟,孩子之间的竞争太卷了。于是,父母的一切行为,几乎都隐含着一层“帮你成长”的意味。陪孩子下棋是为了锻炼他们的逻辑思维,陪孩子散步是为了完成这一天的运动指标,陪孩子读书是为了提升他们的词汇量。但长此以往,这反而会给孩子造成压力。

但祖辈天然地处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位置。他们已经走过了“成就竞赛”的阶段,人生中那些焦虑的东西已经释然了。跟孙辈下棋,不是为了锻炼逻辑思维;一起散步,不是为了完成运动指标;讲故事,不是为了提升词汇量。这些互动没有任何“教育目标”,只有纯粹的、放松的、无条件的在一起。

这么一来,孩子身边就有了一个“自己能慢下来”,也“允许别人慢下来”的成年人。祖辈在用自己的存在方式告诉孩子,你的价值,不只是你的成绩和表现,有人就是因为“你是你”而喜欢你。

03

祖辈会通过影响家庭网络,改善孩子的情绪健康

第二个原因,祖辈会通过影响家庭网络,进而改善孩子的情绪健康。

有学者曾经做过一组家庭研究,追踪了国内的300多个三代同堂家庭。结果发现,祖辈对孩子的很多帮助,并不是直接作用于孩子的,而是通过影响父母来间接起效的。

具体来说,当母亲和祖辈之间,在育儿上能够良好协作,那么,母亲的“育儿胜任感”会明显提高。她觉得自己“能搞定”孩子的各种状况,不会动不动就焦虑崩溃。育儿胜任感高的母亲,对孩子更有耐心、更积极,长此以往,这也会提升孩子的情绪健康。

换句话说,祖辈的作用可能不是直接给孩子什么,而是让父母变成更好的父母。这条路径是:祖辈在场→父母压力降低→父母情绪稳定→对孩子更有耐心→孩子发展更好。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更值得留意的发现。如果父母双方都和祖辈关系好,那么,孩子的自控力会高于平均值。但如果只有一方觉得好、另一方觉得不好呢?孩子的自控力反而会低于平均值。

为什么?因为父母之间对祖辈态度不一致,本身就会成为日常冲突源,比如,“你妈老是插手”“你爸那套方法会把孩子惯坏”,而这些争吵消耗的,恰恰是孩子的情绪能量。

咱们有句老话叫“家和万事兴”。这些研究相当于用数据证明,家庭关系是一个整体的生态系统,其中任何一段关系的质量,都会波及其他所有关系。

04

祖辈可以成为孩子情绪健康的“第二道防线”

第三,祖辈可以成为孩子情绪健康的“第二道防线”。

巴里什认为,所谓的“情绪免疫系统”,也就是孩子面对负面情绪时的免疫力,这个免疫系统最依赖的不是“强度”原文:http://weixin.sogou.com/weixin?type=2&query=%E7%BD%97%E8%BE%91%E6%80%9D%E7%BB%B4+30%E5%B9%B4%E4%B8%B4%E5%BA%8A%E6%95%B0%E6%8D%AE%E7%A0%94%E7%A9%B6%EF%BC%9A%E7%A5%96%E8%BE%88%E7%9A%84%E5%AE%B6%E5%BA%AD%E4%BB%B7%E5%80%BC%EF%BC%8C%E8%A2%AB%E4%B8%A5%E9%87%8D%E4%BD%8E%E4%BC%B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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