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周三,Alphabet一天之内连创两项纪录。
首先,斩获史上最高单季利润。财报显示,Alphabet当季实现利润1,120亿美元,这是公司历史上首次单季利润突破千亿美元大关。不过,其中69%来自其持有SpaceX和Anthropic股权产生的未实现账面收益,而非核心业务。华尔街早已看穿了这一成绩背后的真相。
即便剔除这部分收益,谷歌(Google)该季度的业绩依然相当亮眼。如今已成为公司核心业务的云计算部门收入暴增82%。那么,为什么投资者当天仍然大举抛售Alphabet股票,导致其股价大跌近7%,创下关税风波以来的最差单日表现?
原因在于它创下的另一项纪录:公司历史上首次出现现金流转负,也就是说,上季度公司现金流出大于流入。管理层还警告称,2027年的资本支出将“大幅”增加,这进一步加剧了华尔街的焦虑。Alphabet上周四提交的最新文件显示,公司已承担超过8,000亿美元的采购履约义务及其他债务。这一惊人的数字还暴露出一些更隐蔽的支出,例如,Alphabet拿出了约510亿美元,为其他公司的数据中心提供财务兜底。
至少有六家机构因此下调了Alphabet的目标股价,包括派珀·桑德勒(Piper Sandler,下调至395美元)、瑞银(UBS,下调至379美元)以及D.A. Davidson,后者给出的350美元目标价是华尔街最悲观的预测之一。只有巴克莱(Barclays)逆势上调了目标价。这场抛售迅速蔓延,波及微软(Microsoft)、亚马逊(Amazon)、英伟达(Nvidia)以及整个芯片板块。上周,市场对新一波中国开源权重模型的担忧进一步加剧了这种恐慌。特斯拉(Tesla)同样交出了利润率下滑和资本支出高企的成绩单,导致其股价重挫15%。
D.A. Davidson科技研究主管吉尔·卢里亚在接受《财富》杂志采访时表示:“现金流转负是一个负面里程碑,市场现在正对此作出反应。此前市场普遍认为这种情况绝不会发生,如今已然成真。”
不过,尽管下调了目标价,卢里亚认为市场反应过度。他表示,自己担心的从来不是支出,而是估值。今年早些时候,当Alphabet股价接近400美元时,“市场像是在按照‘唯一赢家’为它定价”。而如今股价回落至320美元左右,他表示:“谷歌现在的估值合理得多,因为这是对‘赢家之一’而非‘唯一赢家’的估值。”他预计,未来几年,微软、亚马逊和Alphabet都将从提供AI算力中持续获利。
他认为,看多Alphabet的理由其实十分清晰:Google Cloud“增长势头惊人”。他预计,今年Alphabet将直接从AI算力基础设施建设中获得150亿至200亿美元收入。“只不过,在这个出现负面里程碑的日子里,首席财务官刚刚预警情况好转之前会先恶化,眼下没有人愿意关注这样的消息。”
不过,卢里亚担心的是,那些将AI巨头与自身客户深度绑定的复杂投资关系:谷歌、亚马逊和Anthropic之间的“三角关系”,微软与OpenAI的绑定,以及英伟达与CoreWeave之间的联系。他表示:“整个生态系统都在互相支撑。”而那些资产负债表外的兜底安排尤其令他警惕:“‘财务兜底’这个词,是在安然(Enron)事件之后才广为流传的,所以我一听到这个词就会心生警惕。”不过,他并不认为这是一种虚假的循环交易。他指出,如今消费者和企业在AI上的年化支出已经达到1,200亿美元,“而两年前,这个数字还是零。”“这是真金白银的支出,和循环交易根本不是一回事。”(财富中文网)
译者:刘进龙
审校:汪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