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不婚不育，芳龄永继》

独美娘姓独，本叫独美丽，自己改名独美——独美的独，独美的美。

她开女子书店，叫"独美斋"，专卖女子写的书、女子画的画、女子绣的花。她养猫，三只，叫"独立"、"自在"、"逍遥"。她旅行，从江南到塞北，从塞北到西域。

"独美娘，"亲戚催婚，像一群被激怒的麻雀，"你不嫁，将来谁养你？"

"我养我自己，"独美娘笑，"我的肚子我做主，我的钱包必须鼓！"

"不寂寞？"

"寂寞？"独美娘把书一合，像合一段旧时光，"我有书、有猫、有天下。要男人干啥？"

她后来收了徒弟，教女子独立生活、独自旅行、独自赚钱。她说："不婚不育，芳龄永继。不是让女子不嫁，是让女子有选择——想嫁就嫁，想独就独，想合就合。"

她后来老了，走不动了。她把书店交给了最得意的徒弟，自己坐在门口，看来来往往的女子，像看着一颗颗被拨动的算盘珠子，浮浮沉沉，热热闹闹。她说："不婚不育，芳龄永继。但归根到底，永的是女子的底气——我能独美，也能独天下。"

她死那年，八十八岁。墓碑上刻着一本书，和一行字：

"她独过美，也独过人心。她是独美娘，也是独行者。她独的，是女子不一样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