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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捐了一颗肾救她的命,三年后她在订婚宴上当着三百个宾客说我是跟踪狂,从来不认识我。
保安把我按在宴会厅门口,闪光灯一片,全网骂我骗婚精神病。
她穿着香槟色礼服对未婚夫说:“可能是我太优秀,招来嫉妒了吧。”
台下善意的笑声传来,我手里还攥着她三年前跪着求我的手写信:“清清求求你救救我,我发誓一辈子感激你。”
第二天我家门口被泼红漆,单位让我停职,父母被邻居围堵。
我拉开保险柜,拿出那份附条件赠予协议,上面写着:“受赠人若恶意中伤捐赠人,有权撤销赠予关系。”
1
白苓薇穿着香槟色晚礼服,正对着台下三百位宾客讲述她的创业史。我站在宴会厅门口,保安已经拦住了我的肩膀。
“保安,这里有个跟踪狂。”她的声音压过了音响。
我举起手里的请柬。烫金的“沈清”两个字在水晶灯下反光。
贺淮走过来,西装笔挺,眼神警惕。“你是谁?”
“三年前给她捐过肾的人。”我说。
白苓薇的睫毛颤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她转向贺淮,眼眶瞬间就红了。
“淮哥,我不认识她。”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能是我最近上了几次财经封面,招来一些……精神有问题的人。”
台下的手机举起来了。闪光灯一片。
贺淮的手搭在白苓薇肩上。“小姐,请你离开,否则我们报警。”
我看着白苓薇。她正靠在贺淮怀里,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妆都花了。三年前她在病床上也是这么哭的,拉着我的手说“清清你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
保安的手收紧了。我被推出宴会厅。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白苓薇说:“可能是我太优秀,招来嫉妒了吧。”
台下传来善意的笑声。
我站在走廊里。手机震动。热搜第三:“女企业家遭遇跟踪狂”。点进去,配图是我刚才被保安按住的照片,拍摄角度显得我面目狰狞。
评论已经破万了。
“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白总太善良了,换我直接报警。”
“骗婚的手段越来越高级。”
我划到通讯录,翻出白苓薇三年前的求救电话记录。凌晨两点四十七分,通话时长43分钟。我听着她哭到声音嘶哑,说配型成功了,说她不想死,说只有我能帮她。
手机又震了。私信99+。全是骂我的。
我关掉屏幕,深吸一口气。
宴会厅里的祝酒声传出来,隔着门板也能听见贺家老爷子宏亮的嗓音。
2
第二天早上,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主管让我去办公室。她把手机屏幕推到我面前。营销号的标题是:“骗婚女细节曝光,三年前就开始跟踪”。
配图是我在医院的照片。穿着病号服,头发剪得很短,正往手术室走。
“这是我捐肾那天拍的。”我说。
“沈清,你先别解释。”主管摘下眼镜,“单位接到八十多个投诉电话,都说我们包庇跟踪狂。你先停职,等事情平息再说。”
我看着那张照片。拍摄角度很刁钻,把医院走廊拍得像是我在偷拍别人。评论区已经有人扒出了我的单位地址。
下班的时候,楼下围了一圈人。
举着手机拍。
我从侧门出去。走到小区门口,邻居王姨看见我,扭头就走。
家门口被泼了红漆。
父亲蹲在地上,拿抹布擦墙。他的手一直在抖,抹布掉了两次。
母亲坐在门槛上哭。看见我,她站起来,声音都劈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
“那人家为什么说你骗婚?说你跟踪?”母亲的眼睛肿得睁不开,“王姨今天拉着我说了一个小时,说你给她女儿带坏了,以后不许来往了!”
父亲终于把那片红漆擦淡了。他站起来,看着我,没说话。
我进屋,拉开保险柜。
捐献协议在最下面,牛皮纸袋,三年没打开过。我抽出来,第三条用黑色加粗标注:“附条件赠予,受赠人承诺康复后不得对捐赠人进行恶意中伤或人身攻击,违反则构成违约,捐赠人有权撤销赠予关系。”
协议下面压着白苓薇的手写信。
“清清,求求你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我发誓一辈子感激你,做牛做马报答你。”
字迹有点歪,是她在病床上写的。有几个字被泪水洇开了。
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沈清,你怎么不去死?”
挂断。又响。
“骗子,还我白总清白!”
我关机。
电视里正在播白苓薇的专访。她穿着白衬衫,对着镜头微笑:“我选择原谅她,希望她能得到帮助。毕竟,我也是从底层走上来的,理解那种不甘心。”
主持人感慨:“白总真是善良。”
我看着她的脸。
三年前她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清清,我以后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现在她忘得真干净。
3
顾朝言接过我递过去的牛皮纸袋,抽出协议看了三分钟。
“公证过的?”他问。
“嗯。”
他又拿起那封手写信,对着光看了看纸张纹路。“笔迹鉴定应该没问题。你还保留其他证据吗?”
我把手机递过去。通话记录,短信截图,还有白苓薇术后发来的感谢微信。“清清你救了我一命,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顾朝言把材料整理好。“附条件赠予,她在公开场合否认捐赠事实并进行人身攻击,构成恶意违约。撤销赠予的官司,我们胜诉概率95%以上。”
“她会反咬一口吗?”
“会。但公证处有备案,她咬不动。”顾朝言抬头看我,“沈清,一旦起诉,就是撕破脸。她现在风头正盛,未婚夫是贺家独子,你确定要走到这一步?”
窗外开始下雨。
我想起昨天母亲肿着眼睛问我“你到底做了什么”,想起父亲颤抖着手擦门上的红漆,想起主管说“你先停职”时那种小心翼翼的客气。
“确定。”
顾朝言拿出起诉书。“签字后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接过笔,在当事人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雨越下越大。
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手机开机。99+的辱骂短信涌进来。我删都没删,直接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我会处理好的。”
“怎么处理?人家现在要告你!”母亲的声音都哑了,“律师函都寄到家里来了!”
“我知道。我也起诉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清清,咱们斗得过人家吗?人家有钱有势……”
“妈,我有证据。”
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白苓薇公司的官方声明推送过来:“关于近期网络谣言,我司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要求造谣者立即公开道歉,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
我截了图,发给顾朝言。
他秒回:“正好,她这个声明可以作为补充证据,证明她恶意继续侵害你的名誉权。”
夜里两点,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打开微博,热搜第一已经变成了“白苓薇要求道歉”。
评论区在骂我。
“还不道歉?真不要脸。”
“这种人就该社会性死亡。”
我退出微博,翻出三年前的住院记录。手术日期,术后恢复情况,出院小结。每一页都盖着医院的红章。
顾朝言说这些都是铁证。
我把文件夹合上,闭上眼睛。
4
法院传票送到白苓薇公司的时候,门口正好有财经记者在蹲点拍摄。
前台签收的照片被发到了网上。“白苓薇遭起诉”冲上热搜。
我在家里刷新闻,看见白苓薇公司十分钟后就发了声明:“我司已委托专业律师团队应对恶意诉讼,坚决维护合法权益。”
顾朝言给我打电话:“我已经向三家媒体公开了协议复印件和手写信扫描版。准备好,舆论马上就会反转。”
半小时后,第一篇报道出来了。
“女子捐肾救初恋,三年后被指跟踪狂——附完整协议与手写信”。
报道把白苓薇那封手写信的高清扫描放在头图。“清清求求你救救我,我发誓一辈子感激你。”
评论区开始转向了。
“所以她是真的捐了肾?”
“这手写信的笔迹……白苓薇不会否认吧?”
“等等,那订婚宴上她说不认识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评论一条条往上跳,手机突然响了。陌生号码。
“沈小姐,我是《财经周刊》的记者,想跟您核实一下……”
我挂断。又响。这次是贺淮。
我接起来。
“沈小姐,关于捐肾这件事,是真的吗?”他的声音很冷静,听不出情绪。
“你可以去医院调病历。”
“薇薇说协议是伪造的。”
“公证处有备案,编号在协议右上角。你可以去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打开微博。热搜前十已经有三条跟这件事相关。
最热的那条是白苓薇手写信的截图,转发量已经破十万。
评论区的风向彻底变了。
“所以白苓薇是真的恩将仇报?”
“她之前采访里说'自强自立从不求人',原来是这么个不求人法?”
“人设崩了。”
我退出微博,看着窗外。
雨停了,天还没亮。
顾朝言发来消息:“公证处已经应法院要求,调出当年备案原件。她那边的律师团估计正在开紧急会议。”
我没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在一边。
闭上眼睛,我又看见了三年前的那个凌晨。白苓薇哭着给我打电话,说配型成功了,说她不想死,说只有我能救她。
我记得自己说:“好,我救你。”
现在我在想,如果当时我说“不”,会不会就没有今天这些事了。
但那也只是想想。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白苓薇公司投资方打来的。顾朝言说他们是贺家的产业。
我没接。
天亮的时候,热搜第一变成了“白苓薇否认捐肾反转”。
白苓薇的办公室灯亮了一夜。她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封手写信的截图,上面是她三年前的笔迹。
贺淮的电话打进来。
她看着来电显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响了十二声,她没接。
5
贺淮没再打第二次。
我在家里等了三天,第四天顾朝言打来电话:“贺家的私家医院调取了白苓薇三年前的就诊记录。”
“查出什么了?”
“完整的肾移植档案。供体信息那一栏写的是你的名字。”顾朝言顿了顿,“贺家现在知道她没撒谎,但也知道她隐瞒了更大的事。”
我没说话。
“沈清,接下来她会更疯狂。”顾朝言说,“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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