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三一、华为、创想、安克履历加持,王志宇二次创业绕开C端。
三一、华为、创想、安克履历加持,王志宇二次创业绕开C端。 作者丨姚单
七月,雷峰网·鲸犀来到了轻量智造位于深圳西丽的新办公室。 60 多个工位坐得满满当当,物业那层空着的三四百平方米,也被这家公司临时占了过来。而这间办公室,他们今年 4 月才从龙华观澜搬来。 办公区这边坐不下人,产线那一头却已经独自撑起一栋楼。 今年 7 月,公司已有 50 台设备发货、200 台在产线爬坡,制造由欣旺达负责,日产能 400 台。 为了配合生产,欣旺达甚至专门为它腾出了一栋新楼。 在 3D 打印赛道,这样的扩张节奏并不常见。轻量智造成立于 2025 年 4 月,一年多时间,团队从零长到 60 余人,连续完成多轮融资—— 海欣资本、南山战新投、南山资本、卓源亚洲、朗翰创投先后入局。 相比纯消费投资逻辑,这批资方更熟悉制造业,也更容易看到轻量智造这条路线背后的想象空间。 创始人王志宇,先后任职于三一重工、华为、创想三维、安克。 王志宇是机械设计制造专业出身,先在三一重工,后来又去了华为做软件研发;2019 年,他创业做过手持喷墨打印笔——这段经历,后来也支撑了安克全彩 3D 打印的路线验证。2021 年他来到安克,正式开始负责 3D 打印机,用 12 个月做完了 AnkerMake M5,众筹比拓竹早两个月上线,880 万美元的成绩也比拓竹高出不少。 当年,M5 全年营收约 6000 万;第二年,这个数字就冲到了 1.2 个亿;第三年时,营收则逼近两亿人民币。 这些经历给他攒下了三样东西:手机大厂的软硬件与供应链功底,喷墨打印的技术积累,以及对 C 端市场的判断 。 2025 年入局 3D 打印,一些人认为轻量智造是一头扎进了红海市场。但对于王志宇来说,他想服务的不是“发烧友”,而是一个一个的“农场”。 这里说的“农场”,指的是提供 3D 打印服务的商家。他们通常规模不小,对打印机成本、效率、损耗等指标也更加敏感。 王志宇观察,在 500 亿人民币的 3D 打印消费市场里,打印“农场”的占比几乎达到了 20%,有 100 亿人民币的空间。 普通老百姓的家用打印机,更多只是“玩具”,大家更关注打印机的“玩具属性”; 而轻量智造却更关注“工具属性”,聚焦在把工具做好,让打印机替代一部分传统的制造业,解决真正的问题。 同样是打印,场景不同,批量需求就不同。在王志宇看来,拓竹要做拓圈、做小白用户,这是好事—— 全世界都知道 3D 打印机好玩。但真要批量制造,逻辑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这也划定了轻量智造的位置:阶段性不做 ToC,主攻小 B。本质上,过去 20-30 万元设备才能做到的事情,轻量智造想用 ToC 机器的成本来完成。 “(我们的)打印效率比拓竹快 4 倍,换颜色比快造 U1 快 5 倍。” 王志宇说道。 不过,速度快只是第一步。多头同时打印,能否兼顾精度与稳定性?几千元的设备,真能承担起批量制造的任务吗? 以下是与轻量智造创始人王志宇的对话,雷峰网·鲸犀在不变原意的基础上做了编辑和调整。 雷峰网·鲸犀:毕业后,你去了三一重工,在里面做了什么?
王志宇: 就做软件。我大学学的是机械,不过在学校时也和同学一起参加过计算机大赛。后来我在三一重工做软件,差不多做了三年。当时我所在的部门叫智能研究院,主要做工程机械的远程遥控。 2006 年就做这类产品,其实很早——那时候还没有物联网概念。互联网还没跑起来,就搞物联网,是比较超前的。IoT 这个概念其实是到 2015 年之后才讲得比较多。 王志宇: 没错,当时好多三一前同事都去了武汉华为,我就跟他们一起去了。我在那里待了差不多两年。 我在华为就做手机。2009 年,智能手机还没有真正普及,但是安卓这个概念已经在少数手机公司里面有了。我算是最早一批做安卓手机的人。 我在华为的时候,也是最肯拼的那拨人:一个任务干一遍干不好,那就干两遍;两遍干不好,那就干三遍。老板就认为我可以创造一些价值,所以他会给我更多机会。在中国,任何一个老板只要看到有个人非常拼,他都会多给点机会。 雷峰网·鲸犀: 但之后你很快做了一个手持喷墨笔——怎么想到跨界创业的?
王志宇: 最开始我们是做一个外包项目:有个电商公司老板说,你帮我做个定制项目,我付 30 万开发费。我们给他做这个项目,做得比较成功。这个老板就说要不这样——我们合伙开一家,你们负责研发,我负责亚马逊的销售。 2019 年,我跟两个华为同事正式出来创业,做打印机——不是 3D 打印机,而是平面喷墨打印机。我们做过一个像马克笔这么小的打印机,里面是一个喷头,可以喷墨,这样喷着扫过去,就能打出打印机那样的字。特别小,是一种便携的打印机。 我们创业一年左右,那个产品总共卖了差不多 2000 多万人民币,一共做了两代产品;当时也做了一个众筹,没什么经验,只众筹了 10 多万美金。 王志宇: 当时也没有去走这条路,刚好 2020 年疫情来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机会去想。但说实话,2000 万营收对于一个科技公司,如果你真的想要招人,其实是不可持续的——算下来毛利可能就几百万,一年下来几百万,一个月就只有几十万的开销。 王志宇: 我本来是工程师出身,第一次创业发现工程师的经验不够用——创业你首先要看懂市场、看懂用户,这些都是我当时比较欠缺的。所以我后来创业一段时间,感觉也没那么顺利,反而觉得加入一家公司重新管研发好像也还不错。带着这样一个想法,我决定倒回去再做研发,结果阴差阳错进了一个非常好的赛道。 那时候创想三维在行业里发展特别好、大规模扩招,我是在那个时候加入创想三维。我在创想三维待的时间不长,但正是通过创想三维,我才进入 3D 打印这个行业。 王志宇: 我有一个华为前同事,以前是酷派的,他认识安克现任副总裁 Frank(酷派前高管)。2021 年,我第一次跟 Frank 见面,就拿了我以前创业做的喷墨打印原型机给他看。当时我提了一些想法:要不我们把彩色加上去,做全彩的 3D 打印机。 后来,我又通过 Frank 结识了阳萌。和阳萌聊过之后,我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当时安克计划成立一家新公司做 3D 打印机,于是我便从创想三维离职,加入安克,从 2021 年一直干到 2024 年。 雷峰网·鲸犀: 安克的体系,你觉得哪一点是最核心、影响你最深的?
王志宇: 如果今天让我总结安克这段经历,我会觉得安克这本“书”,真正读得深的人少之又少,而我算是读得相当深的一个。为什么呢?第一,我进去之前的知识体系和安克反差特别大。我一直做技术,从来没接触过市场、营销,也没接触过品牌逻辑,所以刚进去时感受到非常多反差。 我当时刚进去,就说要搞懂安克这家公司,你得先搞懂安克老板;要搞懂老板,就得知道他从哪里来——他是从谷歌回来的。于是我去找了一本叫《谷歌方法论》的书——还真有这本书,网上也有很多视频和有声书。我确实认真看了,还反复听了很多遍。 沿着谷歌方法论这些书看下去,我们发现,它们总结的大部分方法论都有一种“我要为这个社会做贡献”的底色,里面多次讲到“美国梦”。谷歌的价值观,某种意义上就是把美国文化做到极致:假设我是一个工程师,我会帮助公司创造尽可能大的价值,也会分享给周围的同事;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被淘汰了,我也应该向你学习。它非常讲结果、讲奉献、非常大度,而这种大度里,实际上带一点点宗教色彩。 王志宇: 我经常跟别人讲:我借助安克这扇窗,真正看懂了海外的事。我们现在再去跟海外的人交流,会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而且我们也能够揣测到他们的一些价值观和判断,做出更多符合他们价值观的产品。 雷峰网·鲸犀: 出来之后为什么还继续做 3D 打印?
王志宇: 我们现在就基本上不再走消费者路线了。以前,我也想过去走拓竹那条路,但纯消费级里面卷成一团麻,竞争异常激烈、收益十分有限,更多的是巨头之间不计成本的拼杀,价格和各方面都是白热化的竞争。于是我们就转变了赛道。 我们正式转变方向之前,见了上百个投资人。现在,我们主要是针对小 B、SMB 这样的群体,不再做纯消费级的家用市场,就算要做也是偏专业级,甚至偏制造。 原文:https://www.leiphone.com/category/weiwu/LNx9jMPQsgXikqfp.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