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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钱办订婚宴,父亲不但不祝福,还当众宣布十万彩礼必须留给弟弟娶妻。
弟弟嫌十万太少,当场逼我在婚房加上他的名字做资产抵押,母亲扯断我的订婚头纱勒住我脖子逼我签字。
我拒绝签字,亲戚集体骂我白眼狼,父亲掀翻餐桌指着我的鼻子吼我白养了。
我被赶出家门,父亲转头就给未婚夫家打电话造谣我有遗传精神病想毁掉婚事。
弟弟在电话里得意地喊:“姐,你就算结了婚,这房子也必须过户给我!”
1
“签字!”陆宝把担保协议拍在桌面上,A4纸滑过桌布,擦倒了一杯红酒。
汁水顺着桌沿滴落,砸在白色高跟鞋面上。
陆父站在主位上,手里的麦克风还在发出电流声。
他刚才当众宣布的那番话,像铁钉一样钉死在宴会厅的空气里——十万彩礼归陆家,陆晚的婚房必须加上弟弟陆宝的名字。
亲戚们的脸全朝着我。
二姑的嘴唇一动一动,嚼着没咽下去的虾仁:“做姐姐的,帮弟弟天经地义。”
我盯着那张担保协议。
婚房加名,资产担保。
这几个字像寄生虫一样爬在纸面上。
“彩礼留给陆宝娶妻用。”陆父放下麦克风,走过来,手指点着纸上的签名栏,“你家那套婚房,写上陆宝的名字,做个担保。
这是规矩。”
我退后一步。
高跟鞋踩在滴落的红酒上,滑腻腻的。
陆母的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揪住我头顶的订婚头纱。
白色的蕾丝网在她手里绷紧,发根被扯得生疼。
“不签也得签!”她猛地一拽。
咔哒。
固定头纱的珍珠发卡断了。
蕾丝布料带着惯性,狠狠勒过我的脖颈。
一道火辣辣的红痕瞬间烧起来,皮肤像被细铁丝割开。
头纱被她扯断,攥在手里,像一团破抹布。
“你看。”陆母把那团白纱往桌上一摔,“非要逼我动手?”
旁边,陆初红着眼眶拉住我的胳膊。
她的手指冰凉,指甲缝里还有刚才切水果留下的汁水。
“晚晚,签了吧。”陆初的声音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当年结婚,彩礼也是全数给了家里的。
女人嘛,总得顾着娘家。”
她把那支断掉的签字笔捡起来,塞进我手里。
笔杆上还沾着红酒。
我看着陆初。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的脖颈。
亲戚们全站了起来。
七嘴八舌的声浪像一堵墙往前推。
“太自私了!”二姑拍着桌子。
“自己亲弟弟都不帮,还要不要脸?”三叔的声音更大。
“人家宋家条件好,你出一套房子怎么了?”
声浪压过来,桌椅碰撞声、指指点点声、咀嚼声混在一起。
没人站在这边。
脖颈上的红痕在发烫,被扯断的头发贴在脸颊上。
陆宝把那张担保协议又往前推了一寸,几乎贴到我的鼻尖。
“快点。”他敲着桌子。
2
陆母跨过地上那团破头纱,挡在我和门之间。
她的眼角吊着,嘴角往下撇。
“彩礼留下,每月工资再交一半回来。”她伸出手,食指指着我鼻子,“不然就断绝关系。
陆家没你这个女儿。”
断绝关系。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带着一股常年嚼酸菜的腐味。
陆宝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婚房的地段图。
“十万太少。”他把手机往桌上一砸,“婚房也过户给我。
今天不把过户手续定了,我就在你订婚宴上闹,让宋家全知道你这人多绝情。”
他的大拇指重重戳在屏幕上,把那个地段图戳得直晃。
陆初从包里摸出一个信封。
她偷偷塞到我手心,指尖碰到我手掌时,哆嗦了一下。
“晚晚,这五万你拿着。”陆初压低声音,眼泪掉下来砸在信封上,“是我瞒着志强攒的私房钱。
你给宝弟,让他别闹了,求你了。”
信封薄薄的,里面是五叠钞票。
纸币上带着她手心的汗味。
我没接。
手一松,信封滑落在满是红酒渍的桌布上。
“不签。”我把签字笔扔到地上。
笔杆裂开,墨水流出来,黑红混在一起。
陆父的脸瞬间黑成锅底。
他猛地抬起手,抓住桌沿。
哗啦!
整张餐桌被他掀翻。
盘子、碗、高脚杯、半盘冷掉的龙虾、浇了汁的排骨,全砸在地上。
汤汁溅到我的裙摆上,滚烫的油点子打在小腿皮肤上。
那五万块钱的信封被卷在残羹里,一张张钞票飞出来,沾满油污。
陆父一把踩住那张最上面的百元钞票,鞋底碾压着纸面,油渍被踩进纸纤维里。
“我白养你了!”他指着我的鼻子吼,手指头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滚!
给我滚出去!”
陆母上来推我的肩膀。
我一退,踩在碎瓷片上。
鞋跟一滑,整个人被推出大门外。
防盗门砰地撞上。
门框震得落灰。
我站在楼道里。
脖子上那道红痕还在烧。
楼道的冷风顺着破掉的发网往头皮里钻。
门里,陆宝还在喊:“去把婚房钥匙拿来!”
3
楼道里的感应灯灭了。
我站在黑暗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全是未接来电。
宋衡妈的号码在里面跳了三次。
陆父动作快。
他直接打给了宋家父母。
我拨回去,宋衡妈的声音像碎玻璃一样扎过来:“陆晚,你家说你有遗传精神病?
是不是真的?
这婚我们不敢结了!”
遗传精神病。
陆父为了让宋家退婚、逼我低头,连这种造谣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我握着手机,指节卡在壳上。
楼道里没风,但背上凉透了。
陆宝的消息又跳出来。
一张照片。
陆初家的大门被泼了红漆。
“五万私房钱?”陆宝在语音里喘着粗气,“我查到了!
姐给了你五万!
我现在就在她家门口,她还得再掏五万补缺口!
不然我就把她家门拆了!”
照片里,防盗门上红色的油漆顺着“福”字往下淌,像血一样。
陆初的号码打进来了。
她哭着喊:“晚晚,宝弟要砸我家,志强已经报警了……”
我挂断。
手指划过通讯录,陆母的号码亮着。
刚接通,那头就是哭嚎:“晚晚!
妈住院了!
医生说可能是心脏病!
你马上带三万住院费来!
马上!”
哭声尖锐,伴随着病床轮子滚动的声音。
“三万。”我对着手机麦克风吐出这两个字。
“你不来我就死在医院!”陆母的声音直拔高八度。
我挂断电话。
转身下楼,走出小区,直奔银行网点。
柜员机前,我把陆父的身份证号输进去,查出他名下的账户余额。
五万。
只剩五万。
打印机吐出长长的流水单。
我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大笔资金全流向同一个高风险杠杆账户的入金口。
十万、五万、三万,一笔笔全打进去了,全给陆宝做了风险投资的注资。
手机又响了。
陆母的哭嚎声从听筒里溢出来:“晚晚!
交钱啊!
医生要停药了!”
我看着流水单上最后一个进账口,上面印着陆宝的名字。
4
银行柜台前,我把身份证拍在玻璃隔板上。
“挂失补办。”我看着柜员,“工资卡,代扣协议全部注销。”
柜员敲着键盘。
屏幕上跳出代扣列表,陆母名下的医保代扣、陆宝的手机绑定代扣,一条条挂在上面。
“全部切断。”我签字。
咔哒。
新卡吐出来。
旧卡的代扣协议全部作废。
陆母的医保自动扣款、陆宝的绑定支付,全死在这张旧卡里。
我拿起手机,拨给宋衡。
“婚期暂停。”我看着玻璃外的马路,“你家现在不能给彩礼。
给了,我一分都拿不到,全会被陆家抢走。”
宋衡在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懂。”他声音沉下去,“造谣的事,我妈正在查源头。”
“不用查。”我收起新卡,“源头是我爸。
婚期先停下,彩礼先锁在你们账上。”
挂断。
走出银行大门,我直接去出租屋打包。
三个纸箱。
衣服、电脑、证件。
剩下的家具和锅碗,全留给房东做押金扣。
钥匙装进信封,塞进房东的信箱。
新住处在城市另一头。
门禁卡刷开闸机,我走进小区。
这地方没有门牌号导向,陆家没人知道我在哪。
手机震起。
陆母的连环催促。
“晚晚!
三万住院费!
医生要赶我出院了!”
我没接。
医院缴费窗口前,陆母正拿着那张旧卡往POS机上刷。
护士敲着键盘,屏幕弹出红字。
余额不足。
代扣已注销。
“卡里没钱了!”护士把卡拔出来扔在台上。
陆母的手僵在半空。
旧卡被注销,新卡在我口袋里。
她装病讹钱的账单,没人付了。
“你等一下。”陆母去翻另一个口袋,拿出陆父的卡。
刷过去。
还是余额不足。
高风险账户里的钱早就被陆宝输光了,连带着陆父卡里的五万也只剩个零头。
POS机吐出一张拒收单。
陆母的手抖着去撕单子,没撕开,指甲在纸面上划出白印。
护士把住院缴费单收走。
“办理出院吧。
这费缴不上,床位得腾出来。”
陆母坐在缴费窗口前的塑料椅上。
旧卡和拒收单攥在手心,脸皮抽搐着。
手机还在她手里震动,我的未接来电一条条跳出来,全被挂断。
我站在新住处的保险箱前。
新工资卡放进去,铁门合上,钥匙转一圈。
咔哒。
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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