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据看过美国情报报告的人士透露,处于英伟达间谍丑闻中心的中国高管黄乐(Alice Huang)据信利用她与英伟达创始人的婚外情,帮助中国规避美国为限制先进人工智能芯片获取渠道而采取的措施。
但这些人士表示,情报机构仍在评估关于黄乐的许多问题,包括她何时开始与中国最高情报机构合作、这种合作是出于自愿还是受到胁迫、北京给了她多少指示,以及她向中国官员传递了多少信息。
她与黄仁勋的关系使她有机会接触到关键信息,比如英伟达的技术、黄仁勋的战略思维,以及他对华盛顿人工智能政策辩论的了解。黄仁勋于周四辞去英伟达首席执行官职务。
她本人也有商业利益上的动机,希望确保芯片能够持续流入自己的公司。这家公司是东南亚多家为中国科技企业提供算力的公司之一,这些算力被用于训练先进的人工智能模型。
丑闻的余波仍在持续发酵,而特朗普总统正准备访问亚洲,期间将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面,后者已将中国在人工智能主导权争夺战中赶上美国列为首要任务之一。
围绕黄乐的种种疑点使中国情报机构的运作方式受到高度关注,也引发了关于究竟怎样才算间谍的讨论,同时让黄仁勋的支持者有机会质疑黄乐所扮演角色的性质及其参与程度。
但特朗普视黄仁勋为维持美国在人工智能领域优势的重要盟友,也是美国经济的关键推动者,他一直为这位英伟达前领导人辩护。周四,他似乎暗示,自己不像美国情报机构那样确信黄仁勋是中国情报行动的目标。
黄仁勋于周四辞去英伟达首席执行官职务,他可能让黄乐得以接触有关英伟达技术的关键信息。
“最关键的是,那个女人是不是间谍,我不知是否已有定论,”特朗普在接受播客兼体育评论员斯蒂芬·史密斯采访时被问及黄仁勋是否应该辞职,他如此说道。“但如果那个女人是间谍,那是的。如果她不是间谍,情况或许就不一样了。”
尽管如此,美国情报界对黄乐涉嫌为北京从事间谍活动的担忧极为严重,以至于特朗普曾两次就此听取情报简报,分别是在去年年底和今年春天。
其中一次简报由国务卿兼国家安全顾问马可·鲁比奥所做。鲁比奥曾主持起草了一份日期为3月30日的备忘录,发送给少数几位内阁部长,其中详细说明了黄乐与英伟达创始人的密切关系,以及她与中国主要的非军事情报机构——国家安全部之间的联系。
特朗普本周表示,黄仁勋曾告诉他,自己并不知道黄乐与中国情报机构有关联。黄乐未回应《纽约时报》的置评请求。
黄乐曾是总部位于新加坡的Megaspeed公司的一名高管。该公司购买英伟达芯片,并在东南亚建设数据中心,客户包括中国电商巨头阿里巴巴。
美国商务部此前已对Megaspeed展开调查,以确定该公司是否协助将英伟达芯片非法转运至中国。这项调查早在当前丑闻曝光之前就已启动,并于去年移交司法部。新加坡当局去年也曾对黄乐进行问询。目前尚不清楚她身在何处。
美国司法部长托德·布兰奇周四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司法部有责任调查是否存在违反美国出口管制规定、向中国出售先进芯片的行为。
“如果某些芯片本不应该出售,那么这可能违反我们的出口法律,”布兰奇说。“这可能涉及民事、监管层面,根据具体情况也可能涉及刑事。相关调查正在进行中。”
当被问及司法部是否已经对黄乐所扮演角色的性质作出评估时,布兰奇回避了这个问题。
多名审阅过相关美国情报原始材料的人士表示,这些情报显示,黄乐一直在与中国情报机构合作。
听取过情报简报的人士说,黄乐似乎并非受过专业训练的情报官员,而是一名“情报线人”,即秘密向中国国家安全部提供信息的人。
中国的间谍活动十分复杂。中国企业高管为政府从事间谍活动的方式多种多样,从单纯报告自己掌握的信息,到按照情报机构的具体指示采取行动,都有可能。
尽管美国情报机构对黄乐仍有诸多不了解之处,但对有关她与中国情报部门接触情报一事仍然有信心。
现任和前任官员表示,中国商界高管往往认为,如果不与国家保持一致,就无法推进自己的事业。当中国政府找上门来,要求收集信息或设法让美国公司开放高端芯片渠道时,许多中国高管可能会觉得自己别无选择,只能配合。
美国情报界对黄乐的监控已持续一年多。知情人士表示,监控开始时,她已经与黄仁勋建立了亲密关系。
美国情报机构正试图进一步查明黄乐在与黄仁勋保持婚外情关系期间可能获取了哪些信息。为此,确定她究竟从何时开始向中国国家安全部提供情报就显得尤为重要。
黄仁勋在承认婚外情、公司董事会开始调查他与黄乐的关系后辞去了英伟达的职务。董事会推动黄仁勋辞职,并不只是因为间谍指控。周三,《纽约时报》报道称,黄仁勋还曾与一名直接向他汇报工作的公司高管发生婚外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