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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垫付两万八守着祖坟五年,外甥钱浩宇不但不还钱,还带挖掘机回来强迁坟独占风水。
清明节我带孩子刚摆上祭品,他一脚踹翻盘子推倒我儿子,当众宣布外嫁女无权插手。
他绕开长辈强开工,挖掘机当场挖断全村老泉眼,让半村人彻底断水喝不上。
为省施工费他连夜砍伐百年古柏,被停工后又挪用村集体修路款去填自己的坑。
他指着我的鼻子嚣张宣告:“有钱就能破规矩,新碑只能刻我钱浩宇独占!”
1
祠堂青石板上的瓷盘碎得干脆。
桂花糕的油汁溅在门槛上,白切鸡的半边翅膀滚落泥沟,沾满了黑土。
钱浩宇那一脚踹得极准,新皮鞋尖上还挂着几丝鸡毛,他指着我的鼻子喊出那句话。
“外嫁女带个野种,也配进祠堂上坟?”
小星被推得摔在门槛上,膝盖磕出青印,吓得往我身后缩。
四周村民没人上前拉一把,全盯着地上那堆散了架的祭品。
我越过钱浩宇的肩膀,看向停在村口的挖掘机。
履带上的黄泥还在往下滴,司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烟灰被风吹得四散。
钱浩宇的皮鞋踩过碎瓷片,咔嚓作响。
他甩开手里的泥,朝司机挥手,“开工!
今天就把这旧坟平了,祖宗挪到南山大风水地去!”
挖掘机轰隆一声发动,黑烟喷出来。
我捡起地上的白布,把没沾泥的半边桂花糕包起来,塞进小星手里。
没吵架,也没挡路。
我拽着小星的胳膊,顺着墙根一步步往祠堂外退。
钱浩宇哼了一声,转身大步朝挖掘机走。
赵老太爷那扇黑漆木门关得死紧,门缝里连个透气声都没有。
钱浩宇在门外喊了两声太爷,没人应。
他脖子一梗,转头冲围观的人嚷嚷:“闭门不见算什么?
有钱就能破规矩!
今天这坟必须迁!”
他手掌往挖掘机铁臂上一拍,铁臂横扫过来。
履带碾上祠堂门前我刚摆祭品的空地,石板咔咔裂开,直接朝老坟那排松树推过去。
小星在我怀里抖了一下,我捂住他的眼睛,把他抱进巷子拐角。
黄土扬起来,呛进嗓子眼里。
挖掘机的齿尖已经咬住第一棵松树的根。
2
挖掘机的齿尖咬断了松树根,黄土坑越刨越深。
钱浩宇绕开村里那几个坐堂长辈,自己翻黄历定了个宜动土的日子,今早硬开工。
半村人喝的水,全靠坟地后头那口老泉眼。
挖掘机一铲子下去,泉眼正上方的土层塌了半边。
地下水管爆裂的白沫子混着泥浆,咕噜咕噜往外翻。
村口老井的水位线半个小时内直降到底,井底只剩一层干沙。
几户人家提着空桶聚到井边,对着泥坑指指点点。
我没去现场拦那台机器。
转身走回巷子深处,敲开赵老太爷那扇黑漆木门。
老太爷坐在太师椅上,眼皮没抬。
我把刚在村委档案柜里翻出的那本旧册子摊在他桌上,指着第八条墨迹。
“破坏公用水脉,按村规罚双倍修渠款,外加祠堂领罚三十板。”我念出声。
老太爷的手指在茶盏边停住。
他没说话,只盯了那条规矩两秒。
外头挖掘机的轰鸣声又震起来。
钱浩宇站在泥坑边上,皮鞋面上全是泥水,对底下断流的泉眼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拿手掌比划了个深挖的姿势,冲司机吼:“接着往下刨!
大风水地在深坑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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