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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视觉中国
接受采访前，余强接到一个咨询电话，两名17岁的客户，有过约两次4600米海拔的徒步型雪山经历，学习过基础的室内和户外攀岩技能，想要去爬婆缪峰。余强果断地拒绝了他们。放下电话，余强告诉财新，现在来咨询的客户80%与他们类似，对登山要面临的风险几乎没有任何概念。
婆缪峰位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小金县四姑娘山风景区，是邛崃山脉一座由坚硬花岗岩构成的锥形山峰，海拔5413米，山体有约1400米的垂直岩壁，因为路线复杂加上高海拔变换的气候，使婆缪峰成为难度颇高的高海拔技术路线的代表山峰，即使经验丰富的知名登山者也曾在此遇难。余强是小金县雪山之巅户外运动有限公司的创始人，于2004年入行。
受访的户外行业资深从业者，大都会用浮躁一词，来形容2023年以来的行业环境。一个显著表现是，攀登海拔5000米左右入门级雪山和户外徒步穿越的人数激增。据介绍，2023年四姑娘山风景区接待的大峰、二峰登山客户就有约8.7万人，而在2018年之前，四姑娘山风景区涵盖徒步穿越、漂流、攀冰等户外活动的全年人数总和约为8000人。阿坝州黑水县的奥太娜雪山，2025年全年登山人数已达到9.7万人，而在2024年之前，年均登山人数仅约千余人。奥太娜雪山与旁边奥太基、奥太美两座雪山呈品字形排列，合称三奥雪山，其中海拔约5000米的奥太娜雪山因坡度较缓，成为部分爱好者体验雪山攀登的首选。
除了四川，哈巴雪山所在地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三坝纳西族乡政府的工作报告显示，2023年到哈巴村进行登山、徒步的游客突破3万人次，为2022年的3倍，2025年哈巴雪山全年登山人数约2.6万人。如果继续把时间线拉长，2015年3月，四川《甘孜日报》的一则新闻披露，全州全年的登山人数为500人次，徒步人数2万人次。甘孜藏族自治州全州辖1个县级市、17个县，州内户外资源丰富，拥有包括贡嘎、格聂山等知名山峰以及稻城亚丁、贡嘎大环线等知名徒步路线，州内5000米以上山峰200余座，6000米以上山峰20余座。到了2023年，仅甘孜州康定市，全年接待的徒步游客已达4.6万人次。
然而户外行业的职业化，远远没有赶上迅速激增的商业化，其中典型的例证之一即是伤亡事故也在近几年持续增加。
户外行业爆发
消失的一天
不专业的攀登者
谁在带客
缺的高山向导
政府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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